明星与国际巨星罕见合照曝光

明星与国际巨星罕见合照曝光

前日午后,天光微斜,在京西一家旧书肆二楼窗边,我偶然翻见一本褪色牛皮纸封的《影像备忘录(1998–2003)》,编者不详。扉页夹着一张未署名胶片冲印照片——尺寸不大,约三寸宽、四寸长;边缘略卷,右下角有极淡铅笔字:“九九年冬·上海外滩码头”。画面里五人并立,风衣袖口被江风吹得半扬,神色各异却皆无造作之态。

一帧静默里的江湖气

居中是张国荣先生,灰呢大衣配暗红围巾,左手插在裤袋,右手垂落轻搭一位年轻演员肩头。那年轻人眉目清朗,正是彼时刚凭一部武侠剧崭露头角的小生李晨阳——如今多称“李晨”,但当年圈内老辈仍惯呼其本名。“晨阳”二字带点少年意气,“晨”尚可解,“阳”则稍烈了些,后来他改了艺名,倒像把锋芒收进鞘里去了。

再往左站的是巩俐女士,黑发挽成低髻,穿一件墨绿丝绒短外套,耳坠细如针尖银线,在逆光里微微一闪。她侧脸看镜头,嘴角将笑未笑,像是听见什么话,又懒得应答。这神气,我在八十年代末某次广交会后台见过一次:一群港台导演围着讨主意,她说完一句便转身去剥橘子,指甲盖上还沾一点薄霜似的白络。

最右边两人,则令人怔住片刻:一个是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·于佩尔,米白色高领毛衫套着驼色粗纺开襟衫,手捧一杯热茶,杯沿留一圈浅褐渍痕;另一个竟是日本音乐家坂本龙一,戴一副圆框眼镜,头发剪得很短,衬得颈项格外修长。二人并未相视,亦不见寒暄姿态,只是站在那里,仿佛同一阵风恰好吹过他们各自的世界边界,一时交错而停驻。

不是合影,而是偶遇

坊间所谓“合作大片筹备期同游申城”的传言,查证后并无依据。当时于佩尔正为戛纳选片人在沪观摩华语新锐作品展映;坂本随NHK摄制组记录长江流域声音地理;张国荣受邀出席亚洲电影基金会年会闭幕酒会;巩俐因监制话剧返程途中暂歇;至于李晨阳……不过是陪朋友来取寄存在渡轮公司的几箱绝版唱片而已。

于是这场面就愈发耐嚼起来——没有闪光灯预设角度,无人喊“一二三茄子”,连快门都是店主人顺手按下的。那位店主姓陈,早些年做过柯达华东片区技术员,退休后开了这家只卖二手摄影杂志与冷僻画册的地方。他说那天傍晚起雾,黄浦江上传来的汽笛声闷钝厚重,几个人从码头出来躲雨,挤在他铺子里等出租车,聊了几句粤语混东京腔的日文俚语笑话,然后一道推门出去,没走几步就被拍了下来。

底片背面写着两个词

我把这张图拿给做修复的老周看了回。他在放大镜底下盯足五分钟,忽然说:“你看这里。”用镊子指着人物脚踝处一抹模糊阴影,“这不是地面反光,是一块湿瓷砖缝儿。”他又指另一处细微划痕:“洗印药水浓度不对,显影时间少了七秒左右。”最后才轻轻补了一句:“能出这么‘松’的照片,说明当天没人当它是任务。”

果然,《影像备忘录》附注栏有一行钢笔批识:“非公关稿所载之事,实乃人间烟火浮沉之际的一粒星尘落地之声。”后面缀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符号:∞ 。不知是谁加上的,也或许是装订厂工人随手涂鸦?总之它留在那儿,比所有热搜标签都更久一些。

尾声未必叫散场

现在谁还记得那一晚究竟有没有打到车?记得李晨阳临别送了一盒磁带给坂本,请他听自己写的两首纯器乐demo;记得于佩尔问巩俐是否看过戈达尔最新访谈录像带;记得张国荣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,笑着说:“船不会等人,但我们还能喝第二巡茶。”

这些事不出新闻通稿,不上艺人行程表,也不入百度百科词条。它们静静躺在泛黄铜版纸上,等着某个下雨天,有人推开木格玻璃门进来避雨,抬头看见墙上挂着这样一幅小小黑白肖像,端详良久之后低声念道:

原来我们曾如此靠近彼此的时代中心 —— 又悄然擦身而去。